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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尾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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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逢岁尾,冬至~щww~~lā乃是岁尾最重要的皇家祭祀仪式,向来由皇帝或皇帝继承人主持。
  
  自从宋允被立为太子,数年冬至,都是他代帝祭天。而为显郑重,祭天仪式前三日,就要入住天坛,吃斋戒欲,冬至日一早香汤沐浴后,登坛祭祀。
  
  太子患病停了政事,经过江夏一番尽心调治,冬至日前已经能够下床自如行动,从脉象上看,心脉损伤也渐渐弥合恢复,只是脸色略显苍白,身体仍旧清瘦,需要缓缓调养恢复,却是急不得的。
  
  冬至日前一周了,是日江夏替太子请脉施针之后,欣慰道:“太子身体已经日渐痊愈,小心着不再暴怒悲伤,悉心养着,很快就能大好了。”
  
  这话江夏说的婉转,其实是提醒太子,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,可以如常主持冬至郊天祭祀了。
  
  太子看向江夏的目光,一如既往的信任中透着亲近,却只是含笑道:“多亏了老师连日悉心调治,连四弟都活泼多了。”
  
  江夏顺着太子的目光看过去,看见一起蹲在角落里的宋祥与犊儿,也忍不住地扬起了一抹笑容。
  
  ——犊儿第一次见宋祥,就把九连环给完过了关;第二次,犊儿带了七巧板来与宋祥玩了一回;第三天,犊儿神秘兮兮地带了个小盒子,见了宋祥,江夏才知道,那盒子里是曦儿和启娘养的蚕,被犊儿偷偷拿了几条来,送给宋祥……很快,几条小蚕早都含恨而去了,犊儿又给宋祥带过小乌龟、小鸟,如今两个小子盯着的是几条扭曲蠕动的蚯蚓……大冬天的,为了这几条蚯蚓,犊儿可是缠着哥哥们好几天,才央着哥哥们去暖棚里挖来的。
  
  小小子们调皮淘气些都是正常的,江夏倒是愿意看着孩子们淘气捣蛋,玩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孩子么,好奇心重,对什么东西都想研究研究才对,安安静静,不言不语的,跟老头老太太一样的,那才不对呢!
  
  当天晚上,徐襄回到家里,江夏才知道,太子前一日已经递了请罪折子,因自己染病不能替皇上冬祭已尽孝心……
  
  江夏愕然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,将白天太子的表现说了,然后向徐襄求证:“你说,太子这是还没从丧母之痛中缓过劲儿来。靖南王怕是挨不过年去了,也不知太子还能不能经得住……”
  
  徐襄暗暗叹口气,妻子还是一贯心善,总是不愿想人心中的阴暗,却不知道,太子早就不是她最初认识的小孩子,被立为太子数年,又经历了种种,特别是丧母之痛后,任何人都无法再保持最初的纯善了吧?
  
  更何况,被立为太子的,自古只有两个结果:或继位登基,成为新一代帝王;或被废被杀。——绝无退路可言!
  
  蝼蚁尚且贪生,更何况是人?
  
  立于绝地,大概没有人不想着争一争,拼一拼吧?什么血亲,什么伦理,在生与死的选择之中,又算得了什么呢?洋洋洒洒几千年的历史,能被记在史书中的,不过是胜利者想要给后代看的东西罢了。胜王败寇,不外如是。
  
  不过,这些话,徐襄并没有打算给妻子说明。妻子能够保持一颗初心,才是最难得的,有他为她撑起一片天空,就够了!
  
  第二日,大兴帝赐下好多药材,并各地新贡,又亲自到了东宫探望太子。
  
  是时,江夏也带着犊儿在东宫,犊儿小子风格依旧,不过,今日带的东西有点儿大,是一只小狗——这已经是徐家那只小狗的孙子辈儿了。
  
  小小的黑色小狗刚刚满月,毛色黑亮,胖嘟嘟软乎乎,奶声奶气地叫着……宋祥喜欢的不得了,跟犊儿一起给小狗布置狗窝,又拿了奶来喂它……
  
  两个小子忙着,迎驾的动作迟缓了许多,大兴帝却并未在意,反而一脸兴致勃勃地跟着两个小子去看放在窝里的小狗,还主动表示,给四子拨个会养狗的小太监来。
  
  江夏在一旁看着,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到太子身上,却见他一直保持着恭谨的微笑,看着相处甚欢的父亲和幼弟。只是,江夏怎么看,怎么觉得那微笑太过公式化,没有半点儿欢喜的味道。
  
  几日后,冬至郊天,大兴帝亲临。
  
  冬至日后,很快就进了腊月。
  
  腊月初九傍晚,靖南王溘然长逝。临死前,只有妻妾在床前伺候,那么多子孙,却没有一个赶回来。
  
  初十一早,太子带着幼弟至靖南王府致哀。
  
  看着冷冷清清的灵棚,回想外公一生戎马、几十年恩荣,满心悲凉酸苦,化成眼底冰冷一片。
  
  外孙,又贵为储君,反而成了约束太子的桎梏。他亲临靖南王府致哀,已经是极限,却不能过多停留,更不用说自降身份为外公守灵了!毕竟,君臣纲常不容倒置!
  
  靖南王冷冷清清停灵七日,出殡落葬,徐家在路上扎了祭棚,祭拜送行。
  
  因为靖南王去世后,大兴帝亲自问了几次,又赐谥号‘忠敏’二字,前往靖南王府吊唁的人并不少,相比靖南王患病时的门可罗雀,靖南王去后却称得上荣宠有加,人气极旺。那灵柩出城时,路两旁的祭棚一座连着一座,足足延绵出城门几里去。
  
  太子也请旨获准,在靖南王离开时,代表东宫储君,在第一个的位置扎了祭棚,为外公祭奠送行。
  
  靖南王出殡之后,太子回到东宫就再次病倒,江夏在东宫中住了两夜,才总算再次把太子的病情稳定住。
  
  病体缠绵的太子,停止政事的时间又一次拖延下去。
  
  腊月是年尾,也是各种祭祀、庆典扎堆的时候。腊月廿三、除夕日、元日……
  
  一系列庆典,都只有大兴帝主持,原本位于大兴帝下手一侧的储君位持续空置,倒是三皇子宋桢和五皇子宋寅,一直被皇帝带在身边。
  
  元日庆典上,大兴帝大封后宫,仍旧没有立后,却将菀嫔刘氏擢升为贵妃,执掌后宫。向来与刘氏交好,并育有四公主的李贵人也顺利升至嫔位。
  
  又下旨册封诸子,皇三子、皇四子、皇五子皆封郡王。其中皇三子封安郡王;皇四子封福郡王;而年纪最小的皇五子被封为祉郡王。相对于皇三子的‘安’、皇四子的‘福’,皇五子的‘祉’字却是重的多,祉,福也、禄也,皇帝盛宠的刘氏进为贵妃,她所出的儿子也被皇帝如此爱重……而有嫡子名分的太子和四皇子,却失了母后庇护,太子又缠绵病榻……
  
  种种因素结合之下,由不得人不多想。由不得人不生出旁样的心思来。
  
  于是,太子的东宫日渐清冷起来。连之前朝堂上书请求给太子立妃的声音,也悄然消失了……
  
  关键人物大兴帝却一直沉默,大臣们自然而然地将他的沉默理解成了默认。
  
  东宫里的兄弟俩个,也靖南王丧礼之后,也完全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。年后,甚至有人传,太子患了皇后同样的病,性格骤变,暴虐无道……恐怕,也没多少时光了。
  
  种种流言风行,更换太子的传言日嚣尘上……自然而然地,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投向刘贵妃一系。只是,刘贵妃没有外戚,这些大臣们又难以接触到后宫嫔妃,一时投靠无门,只能去朝堂上鼓噪,请立刘贵妃为后的折子雪片般递上来,却仍旧如之前一般,石牛入海,没激起半点儿波澜。
  
  而这种种是非纷扰、潮流暗涌中,徐相却一直保持着平静沉默,没推波助澜,也没表现出保储君的意思来。
  
  最初时,众人被‘从龙之功’激红了眼,昏了头,都一门心思上书,向刘贵妃和五皇子示好呢,没几个人注意到徐相的异样。等到二月底,连续多日上书请封未果之后,有些人热的脑子开始冷静下来,再回头看,不由心虚了:徐襄家里那位可是贵为太保,又是皇帝的御用太医。自从去年太子病重,那位就****进出东宫,为太子诊病调治,太子的病情如何,还有人比徐相更清楚么?皇帝只怕也有所不及吧?
  
  那么,徐相一直纹风不动的,是不是说明,外头盛传的太子病重的消息不真不实?
  
  若,太子没有病重,或者说,没有传说中病的那般厉害,等太子康复,回归朝堂之时……不,不,等太子继位登基,手握皇权之时,今日这些投奔刘氏和祉王的人是何下场……不言而喻呀!
  
  三月初五,故皇后梁氏冥寿。
  
  病重几个月的太子终于走出东宫,携了皇四子福王,一起出宫往皇陵,祭奠母后。
  
  隔了几日,三月十一大朝会,太子重新站到了朝堂上,众臣之前。
  
  看形容仍旧略显清瘦,但目光炯炯,神采内敛,气度沉稳,却是完全恢复了,并看不出什么病态了。
  
  时逢大比之年,太子复出之日,大兴帝就将这一年的开科取士事交给太子,并殷殷叮嘱:“务必做到取士惟才,为我大庆基业擢拔治世理事之能臣!”
  
  天下之权,不外人、财二事。
  
  皇帝将科考一事交给太子掌管,让太子主持科考选拔一事,也是放手让太子擢拔培养他的班底,等他登基后,这些人就会成长为新朝的中坚力量。
  
  这就给人一个信号,皇帝对太子并无隔阂,仍旧信重有加。
  
  于是,朝中很多人纷纷转向,想要重新回来抱太子的大腿,却现,太子虽然恢复了理政,但对朝臣们却没了之前的温和亲近,变得冷傲高不可攀起来。
  
  四月初的会试顺利完成。紧接着,四月末的殿试上,太子陪同大兴帝一起出现在殿试现场,大兴帝略作停留即离开,留下太子亲自监考,直到殿试结束。
  
  殿试毕,金榜下来,新科进士们赴琼林宴、游街夸官,又是一番热闹盛事。之后,自然要去拜见恩师,答谢师恩。
  
  这里的恩师往常只是主考和副考官,这一科的进士,却多了一个称号:太子门生!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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